她抱弘历的次数不多,每次抱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,像是在抱一件借来的贵重物品,生怕碰坏了要赔。
李氏也来过几回,每次来都带着弘时。弘时倒是真心喜欢这个弟弟,每天下了学堂就往弘历屋里跑,跟弘历说话、给弘历讲故事、教弘历认人。
“四弟你看,这是阿玛,这是嫡额娘,这是我额娘,我是你三哥——”弘时指着屋里的人一个一个地教,教得可认真了。
沈清宴每次都想翻白眼。我又不是真的婴儿,我什么都知道,不用你教。可他说不出来,只能“啊啊”两声表示回应。
弘时却以为他在认真学习,教得更起劲了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了。
转眼又是三个月,弘历已经一岁零三个月了。
这一年多以来,沈清宴最大的变化不是身体上的,而是心理上的。
他开始习惯被胤禛抱着,习惯被叫“弘历”,习惯这个清朝的生活,甚至开始习惯那句“阿玛”。
刚开始的时候,他每次听到“阿玛”两个字都会在心里别扭一下。
可后来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那两个字变得不那么别扭了。
也许是在胤禛第无数次半夜起来看他、帮他盖好被子的时候。
也许是在胤禛每次从户部回来、第一件事就是来抱他的时候。
也许是在胤禛用那种他从未体验过的、毫无保留的、近乎本能的方式爱他的时候。
他开始觉得——叫一声“阿玛”,好像也没什么。
那个人,确实在用他的方式,做着阿玛该做的事。
而且做得比任何人都好。
弘历一岁三个月的时候,终于开口说话了。
那天天气很好,胤禛难得休沐,抱着弘历在花园里晒太阳。
弘历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棉袄,白白嫩嫩的,像一团软乎乎的糯米糍。
他坐在胤禛膝上,手里抓着一枝从树上折下来的梅花,正专注地研究那几朵粉色的花苞。
胤禛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,忽然问了一句:“弘历,花好看吗?”
沈清宴本来想说“好看”,但婴儿的声带不支持他说出完整的句子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吐出一个含糊不清的“好”字。
胤禛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怀里那个小东西,声音都在发抖:“弘历,你……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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