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目光,走出院门时,看见胤禛站在前院等着。父子俩之间的那段距离比从前短了些——弘历已经长到胤禛肩膀那么高了。
"阿玛。"沈清宴走到他面前,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。
胤禛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,动作很轻,指腹在那片靛蓝色的布料上掠过,像在拂落一粒看不见的灰尘。"到了宫里,凡事小心。该说的话说,不该说的话咽回去。该看的东西看,不该看的别多瞧。皇玛法让你做什么,你便做什么。但有一条——"
他停了一下,目光落在儿子那双澄澈的眼睛上:"若是受了委屈,不必自己扛着。阿玛还在。"
沈清宴弯了弯嘴角,露出一个干净的笑:"弘历记住了。阿玛在家也要保重身子,别一忙起来就不吃饭。"
胤禛没有答话,只是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两下,然后往后退了一步:"去吧。"
马车驶出雍亲王府的大门时,沈清宴掀开车帘往回看了一眼。胤禛还站在门口,身影被晨光拉成一道修长的影子,像一棵沉默的树。他看了片刻,放下车帘,坐正了身子。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骨碌碌的声响,载着他往那座红墙黄瓦的宫城方向驶去。
沈清宴住进养心殿东侧那间偏殿的第一夜,躺在陌生的床上,盯着头顶的帐幔看了很久。
帐幔是素青色的,绣着简单的云纹,没有家里那顶缠枝莲花的帐子精致,但干净齐整,带着一种沉静而肃穆的气息。
窗外偶尔传来巡夜太监的脚步声,轻而均匀,像某种规律的节拍。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处,在黑暗中睁着眼睛。
"系统。"沈清宴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"嗯?"
"你说皇玛法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?"是考虑他阿玛继承人,在看看下一代,还是把他阿玛当成靶子。
刚穿越那会,他坚定的相信他阿玛一定会是最后的胜利者,毕竟历史就是那么写的啊。
可是现在沈清宴不确定了,弘昼出生的时间推迟了,弘昼额娘死了,年氏进府除了第一个孩子,再无所出,历史上不是这样的,年氏应有三子一女,虽然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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