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哪怕情谊不深,但是终究还是有情谊的。
康熙这么一搞,母子情被消耗掉,兄弟情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。
双方之间虽说不是仇敌,但是也差不多了。
沈清宴隔着风雪望见胤禛从殿内走出来,素服已经换上了,脚步沉稳,面容沉静,看不出悲喜。
胤禛走到廊下,在沈清宴面前站定,低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从他肩头的积雪移到他的脸上。
沈清宴抬眼与阿玛对视,那双眼睛是红的,眼底有泪,但始终没有掉下来。
"阿玛,"沈清宴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,"节哀。"
胤禛伸手在他肩上按了按,掌心带着殿内沾染的炭火余温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按了一会儿,才收回手,转身往宫门的方向走去,步伐沉稳有力,一步一步,穿过漫天大雪。
那天夜里,隆科多下令封闭京城九门。消息传过来时,沈清宴已经回到偏殿换了一身素服,苏培盛替他系好腰间的带子,低声说了一句:"九门都封了,内外不通,说要戒严六天。"
沈清宴点了点头。他站在窗边,看着窗外那片被雪覆盖的宫城。
十四叔还在西宁,等他赶回来的时候,一切早已尘埃落定了。
沈清宴转身出了偏殿,往灵堂的方向走去。胤禛已经跪在那里了,身影在烛火和香雾之间微微佝偻着,像一棵被风雪压弯了枝干的老树。沈清宴走过去,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跪下来,与他一同守在那座新立的灵位前面。
沈清宴跪在胤禛身后半步的位置,随着时间的流逝,膝盖压在蒲团上,硬邦邦的,早已没了知觉。
胤禛一直没动。他跪在最前面,像一尊被雕进香雾里的石像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座新立的灵位。
沈清宴看着他阿玛的背影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,陪着就好。
到了后半夜,殿里的人渐渐散了。几位哭得嗓子发哑的嫔妃被内侍搀扶着退了出去。
胤禛忽然动了一下。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膝盖,像是跪得太久有些僵了,但并没有站起来。
他偏过头,朝身后的沈清宴看了一眼,声音带着熬了一夜的沙哑:“过来。”
沈清宴挪了两步,从胤禛身后挪到了他身侧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