赈灾的折子,朕看过了。你说的那个法子——分县核灾、按轻重缓急分批拨银——朕觉得可行。明日你拟个章程出来给朕看。"
沈清宴转过身来。他看见胤禛已经重新拿起朱笔翻开了一本折子,低头批了起来,像是方才那句话只是批折子间隙的一句闲话。
"好。"沈清宴应了一声,轻轻合上了门。
他站在廊下,春夜的凉风迎面扑来,带着草木初生的清甜气息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迈开步子,沿着宫道走回了偏殿。回到偏殿之后,他在案前坐下来,铺了一张新笺纸,提笔蘸墨,开始拟那道关于河南赈灾的章程。
窗外的月色从半开的窗棂间漏进来,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。他低着头,笔尖在纸面上稳稳地划过,一字一字地写下去。
那夜沈清宴把那道章程写到三更才歇笔。他将纸页上的墨迹晾干,又从头到尾通读了两遍,改了两遍,有明确的方向,可行的方案,后续细节处还有不周的地方,才满意的放下了。
不能太完美,他要有疏漏,沈清宴将折子合上放在案角,吹熄了灯躺回榻上。
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,从前他不会如此的,他是全心的信任着阿玛,是拿出自己所有的诚意和本事的。
想到系统空间里还剩下一枚的丹药,沈清宴发现他被两代人教育的是真成功啊,没成为帝王,却有了帝王的心狠了。
只是他想再做一回沈清宴,不为了什么,只为了疼他爱他的阿玛。
而不是被两代帝王教育的弘历,满脑子都是得失算计,权衡利弊。
第二日清晨,他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起身。苏培盛替他梳洗更衣时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,大约是觉得他今日眉目间那层积了数月的沉郁淡了不少,但也没有多问。沈清宴把那道章程放进袖中,往养心殿正殿走去。
殿门开着,胤禛已经坐在案后了。大约是刚用过早膳,茶盏还冒着微微的热气,他手里拿着一本折子正在看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,目光在沈清宴脸上停了一瞬,开口说了一句:"今日倒是早。"
"儿子起早了。"沈清宴在案前站定,从袖中取出那道章程双手递上去,"河南赈灾的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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