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站在她身后,大掌直接贴上那张红纸,盖住了后面的字。
“别念了,这房子咱们租不了。”沈淮开口。
苏念荷转过头,满脸不解。
“为什么?上面写着租金面议,咱们有钱。”她拍了拍自己那个装钱的布包。
沈淮靠在告示栏旁边的电线杆上,长腿敞着。
“这是机床厂的家属院,公房。”沈淮给她讲规矩,“街道和房管所有明文规定,公房承租资格只认本市户口和职工家庭。承租人要么是单身职工,要么是已婚家庭。咱们俩占哪头?”
苏念荷认真想了想。
“咱们不是本市户口,也不是职工。”她老老实实回答。
“最关键的是,咱们没结婚证。”沈淮点明要害,“没有结婚证,两个人不能共同落户,更不能共同登记为公房住户。你信不信,咱们前脚搬进去,后脚就会被楼上楼下的邻居举报。居委会大妈带上红袖章,领着片警上门查户口,直接定个性,勒令咱们分开居住。”
苏念荷吓得缩了缩脖子。
在柳河村,没结婚住一块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。到了城里,原来规矩更严,还要查户口。
“那怎么办?”她发愁了,“厂房那边全是灰,咱们总不能天天睡那张木板床。”
提到那张木板床,沈淮喉结滚了两下。
他站直身子,拉起她的手往前走。
“公房不能租,咱们去租私房。”
八十年代中期,落实私房政策之后,私下出租已经逐步放开。
“去找周鹏。”沈淮带着她往公交站台走,“这小子在工商局待着,省城老城区和城乡结合部的情况他最熟。”
中午十一点半,省城工商局大门外。
周鹏刚端着个铝饭盒从食堂打饭出来,就看见沈淮领着苏念荷站在马路牙子上。
“老沈?”周鹏赶紧咽下嘴里的红烧茄子,端着饭盒走过去,“你这大忙人怎么又跑省城来了?还带着弟妹。”
沈淮没跟他客套。
“找你帮个忙,租个房子。”沈淮直奔主题,“要老城区或者城乡结合部的独门私房,不走房管所备案那种。”
周鹏听完,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,打量了他们两眼。
“你小子胆子够肥的。”周鹏压低声音,“现在查流动人口和盲流查得正严。你们俩连个结婚证都没有,就敢跑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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