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坐在水槽边,看呆了。
这男人平时拿的是画图纸的钢笔,现在拿着菜刀杀鱼,居然也这么利索。
“好了,先别发呆。”沈淮偏头看她一眼,“把旁边的葱洗了。”
苏念荷赶紧从水槽边溜下来,拿过一把青葱在水龙头下冲洗,心还在怦怦直跳。
时隔五分钟,楼梯上果然传来了刘慧珍的脚步声。
“小淮?小淮你在家吗?”
脚步声直奔一楼,厨房的木门被推开。
刘慧珍站在门口,一眼就看到自家儿子挽着衬衫袖子,手里拿着菜刀,正在对付那条黑鱼。
而苏念荷站在离他半米远的水槽边低头洗葱。
刘慧珍愣住了,满脸不可思议。
“小淮,你怎么又跑厨房来了?”刘慧珍走进去,看着满案板的鱼鳞,眉头直皱,“这油烟味多重,把你衬衫都弄脏了。”
沈淮头也没抬,手里的刀一划,把黑鱼切成均匀的厚片。
“厂里食堂中午没做肉,全是清水煮白菜,没吃饱。”沈淮语气平淡,面不改色地找着借口,“我饿得慌,自己动手快点。”
这话一出,刘慧珍立刻心疼了。
“食堂也太不像话了,你每天脑力劳动那么累,怎么能没肉吃。”刘慧珍完全信了沈淮的说辞,转头对着苏念荷念叨,“念荷,你手脚麻利点,小淮饿了,你赶紧把这鱼炖上。”
苏念荷低着头,老老实实地应声:“知道了,刘阿姨,我这就生火。”
刘慧珍上前拉沈淮的胳膊:“行了,你别沾手了,赶紧去洗洗手,去客厅歇着,喝口茶。这厨房哪是你待的地方。”
沈淮没顺着刘慧珍的力道往外走,手腕灵巧地一转,直接挣脱了母亲的拉扯。
“妈,这黑鱼片讲究刀工和火候。我切的片厚度都在两毫米,别人接手煮老了,我吃不下。”沈淮说得一本正经,拿起案板旁边的抹布擦手,顺势拧开了煤气灶。
刘慧珍被他这套机械制图般的说辞弄得愣在原地。
“吃个鱼还两毫米,你当你是在厂里画图纸呢?”刘慧珍气结,站在旁边不肯走,“家里有保姆,你非要自己动手,说出去人家还以为我刻薄儿子。”
“我给自己做饭,谁爱说谁说。”沈淮往热锅里倒油。
“刺啦”一声,油花四溅。
苏念荷站在旁边,往后退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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