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的。要是这事被沈淮这个厂里的技术顾问捅出来,饭碗砸了不说,全家都得跟着倒大霉。
“小沈……你、你这是说的什么话,婶子也就是闲聊两句……”张婶吓得腿肚子直转筋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沈淮眼皮都没抬一下,声音没有起伏:“管好你的嘴。”
几个大妈吓得噤若寒蝉,谁也不敢再触这个霉头。
张婶连蒲扇都顾不上拿,脚底抹油溜了。
其他人也互相递了个眼神,赶紧作鸟兽散。
没半分钟,槐树底下走得干干净净。
周围彻底安静下来。
只有树上的知了还在叫。
沈淮推着车,转身走向墙后头的苏念荷。
苏念荷还站在原地,抱着沈平安。
听到那些大妈被赶走,她一直憋着的眼泪终于没忍住,顺着脸颊往下掉,砸在粗糙的灰布衫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沈淮把自行车随手靠在墙上。
他走到她跟前。
两人靠得很近。
夏天的风吹过。
他看着她红透的眼眶,还有被咬破皮、渗出血丝的下唇,只觉得心里的火气不仅没消,反而越烧越旺。
“沈技术员……”苏念荷吸了吸鼻子,声音软糯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沈淮声音压着:“别人骂你不知道还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