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上，仰头看着那九条裹着雷光的水龙。
看着那三道钉住方天画戟的剑气百丈龙卷。
看着江池站在战场正中央。
他张着嘴，半天没合拢，最终只憋出三个字：
“……他娘的！！！这还是个人么？！”
他想起自己之前骂江池的那些话。
“一个苍玄来的散修”。
“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”。
“这小子是不是吓跑了”。
每一句都在此刻变成了巴掌扇回自己脸上。
另一边。
苍穹之上。
江天升的目光越过楚萝缨的肩头，落在远处，那披着金色龙皮披风的墨袍身影身上。
他的视线停在那枚悬浮在江池掌心的幽蓝色珠子上。
然后移到那九条裹着雷光的水龙上，最后目光落回江池身上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声音在那一瞬间变了调。
“如此消耗灵气真元，……太阴瓶？！你盗了老夫的太阴瓶？！”
他凄厉，愤怒的声音从天空炸开。
任谁都听得出这愤怒到极致的嘶吼！
似是要见人生吞活泼了一般。
一瞬间。
整片战场在在这一刻都安静了数息。
太阴瓶？！
这个名字从江天升口中说出来时，下方那些还在观望的修士们没有听懂，但楚萝缨听懂了。
她站在江天升对面，那五六的小娃娃模样，银白的长发正在一寸一寸地变黑。
她看着江天升铁青的脸色，嘴角微微一扯。
语气带着一种“原来如此”的玩味。
“太阴瓶？怪不得这小子有使不完的灵气和真元——原来有玄天至宝在偷偷给他补充灵力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目光落在江池身上，又补了一句，却恰好能让周围几个元婴修士听见。
“不过这虽然灵力是补充了，但能同时学会这些功法和神诀，又能同时运用四种——也是旷古未有的存在！”
江天升没有再听她说下去。
他盯着那道墨袍身影，胸膛起伏。
太阴瓶他攒了七百年，每月一滴，为的是带进大豫仙府时多一条命。
他知道瓶里有上百滴——足够让一个元婴修士在极限状态下连续战斗三天三夜。
而现在那些灵液，正在被眼前这个散修一滴一滴地烧掉。
他越想越气，越想越呕血。
他猛地收剑，转身，朝着江池的方向踏出一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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