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厅的门合拢后。
议事厅内惊得可怕。
谢渊坐在主位，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那卷兽皮上。
那是梁渡留下的联姻条件书，字迹工整，条款清晰，像是早就准备好等他们签字。
水镜靠在椅背上，没有看那份条件书，也没有看谢渊，目光落在墙角的灯盏上，像是在数灯芯燃烧的速度。
苏隐之呆呆坐在椅子上，在无心情品鉴他最爱喝的灵差。
“三个条件。”
谢渊缓缓开口，声音比阴沉带着隐忍。
“第一，三宗各出一名圣女，嫁入瞳啰宗宗主膝下三子为妻。”
“第二，天玄秘境及其中一切资源，日后归洪兴瞳啰宗所有。”
“第三，三宗各得一件瞳啰宗至宝，作为联姻之礼，同时获东兴大陆三处分封领地。”
他把条件书推向桌子中央，手指在“三宗各出一名圣女”那一行上停了一瞬，便又撤了回来。
水镜终于把目光从灯盏上移开，落在桌面上。
“瞳啰宗宗主的那三个儿子，都是半妖之体吧？”
谢渊点点头冷冷说道。
“瞳啰宗宗主的三个儿子，半人半妖，寿元极长，战力极强。”
水镜的声音微微发抖没有起伏。
“圣女要是嫁过去之后，修为再难寸进，妖气浸染之下，结婴无望，寿元也会被妖血吞噬大半，名义上是联姻，本质上是我苍玄的天骄和宗门血脉被送去当血炉。”
“不嫁呢？”水镜问。
谢渊抬起头，目光从他脸上扫过，然后落在苏隐之身上，像是在等他接话。
苏隐之眼神深邃的盯着前方。
“东兴已经在边境布军，梁渡就在议事厅外等着我们回话，这一战真的打起来，苍玄不需要被吞并，只要被削弱到一定程度，天字三宗千年基业，就会在这一战中断送大半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声音不高，却如重锤一样再在三人胸口。
“三个圣女换三件至宝，换东兴三块领地，换千年基业不毁于一旦——在账面上，这不亏。”
“但三宗圣女可都是咱们血脉至亲啊。”
水镜的声音沉了几分，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压不住的锐利，
“她们去了之后是什么下场，你我都清楚。”
苏隐之没有再开口。
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凉透的茶水上，像是已经把要说的话说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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