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回鞘。“那我母亲挨打时怎么不见你替她求情?”
他拔剑了。老天爷啊!这小子只是去前线兜了一圈,怎么回来就好像变了个人?
公爵退了一步,在椅子上落座,他惨白的脸色仍未退去。“你怎么敢…不对,这是另一码事。你根本不清楚,将执政权让渡给圣女是迫不得已的选择。如果我不…”
“我不想听你胡说八道。”唐纳德转身从书桌的抽屉夹层里取走了自己的私房钱,“你的顽强不屈呢?你的老谋深算呢?英勇无畏呢?都是放屁!你想舔那帮神棍的屁股我管不着,但别想让我也这么做。”唐纳德一边收拾着行李,一边警惕着公爵的动作。“我有大业待办。”
“又是你的狐朋狗友?我早就说过,那些下贱的杂种只会利用你的…”
“哥哥,别走。”唐纳德的小妹悄声呼唤,泪水划过她的脸颊。也许她不清楚大哥要去哪,但她隐约能感觉到,他将在外漂泊很久很久。
“我必须走。”唐纳德走向小妹,慈爱地把手放在她的头上。“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你要多吃蔬菜水果,这样我就能早点回家,行不行?”
她点点头。
“再会,公爵大人。”唐纳德回首道,大步走出房间,“我不希望母亲再受到任何伤害,你最好期盼我回来时她心情很好。不然,你会发现摄政的宝冠不能让你免于一死。”
他的警告飘荡在走廊里。约克公爵起身大肆咆哮。唐纳德的小妹万分惊恐,拼命往后蜷缩。公爵擎起手边的座椅,往墙壁大力砸去;他狂踹书桌,还把手边的一切物件接二连三地摔向地板,蛮横的重击声声入耳。但唐纳德已经离开,即使他听见了,也不会再折返回来的。
他没见自己的母亲,只是怕看见母亲脸上的伤痕会抑制不住杀人的冲动。公爵很清楚,他临走前的威胁是认真的。
公爵喘着粗气,转头看向小女儿。
那双野兽般的眼睛泯灭了人性。在父亲的盛怒下,她不住地呜咽。公爵注视着她,眼神再次浮现出生气。他背对着她,似乎羞愧难当。然后,他扔下一把断腿的椅子,悻悻地退出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