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斯的后花园。在暴乱被平定,棋子被铲除后,国王甚至不敢再向西境派遣征税官和书记官。世人敬仰公爵的累累战功,也畏惧他的雷霆手段。只要这位英雄还在人世一天,他便是西境唯一的神明。
所以劳伦斯完全相信公爵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帮他摆平任何麻烦。
但站在会客室门前的公爵,显然在会客前就遇到了麻烦。公爵在会客前总会下意识地挺直腰杆,把头高高昂起,用傲慢到极点的眼神俯视每位来宾,逼迫他们摆出谦逊有礼的姿态。可是这次,公爵皱着眉头,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成功把每块弯曲变形的脊骨给掰直。疼痛沿每根发出低哑呻吟的骨头四处蔓延,几乎是半分钟后,公爵才如释重负地叹息了一声,推开了会客室的大门。
会客室空间狭小,顶多只能被称为布置考究的监牢而非接待贵客的包房。沐浴在夕阳所散发的光芒与热量里,奥兰多公爵缓缓地吸了一口气,仿佛他正将阳光中裹挟的残余生命力吞入肺中。对于常年把自己囚禁在阴暗卧室中的公爵来说,这个有些生疏的动作代表他要全力以赴了。
“我还以为要等晚餐后才能见到您。”那个将身体完全放松,倚坐在沙发上的矮小老人抿了一口早已冷却的花果茶,干瘪的面皮上绽开了自然的微笑。
不需要任何介绍或客套,公爵也知道这个老头便是莱特商会的会长。他知道,一位专横独裁的暴君,从来都不会刻意掩饰与生俱来的霸道气质。
在这点上,他和罗德尼颇为相似。
“你并未告知我行程变更了。”公爵俯视着面前的矮小老人,开始试探对方的态度。
“人生总有意外发生,不是吗?”罗德尼给坐立不安的小儿子抛去一个平静的眼神,熟练地客套道:“比起那些年最后一次见到您的时候,现在的您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。”
“是吗?”公爵木然地摇了摇头,“可我的心已经被剜去了。”
“我不明白…”罗德尼眯着眼睛,好像非常困惑似的身体前倾,把手指搭在了下巴上。
“那可怜的孩子死了,亚当·劳伦斯,我挚友的唯一后代。他死了…”
“怎么会?”如坐针毡的科斯忍不住掐住了自己的大腿,以避免在这样严肃的场合下高兴得蹦起来,内心的狂喜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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