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虫子吃。”
叶青一下睁大眼睛。
“虫子？”
沈焕嗯了一声。
“能吃就行。”
他说得太平静。
平静得像那不是什么苦日子，只是很普通的一段经历。
“水也不好找，有时候只能喝石头缝里流出来的水。”
叶青听得眉头都皱起来了。
她以前在生产队也苦，吃不饱，干活累，可至少还在村里。
沈焕说的那些地方，光听着就让人觉得冷，又荒。
沈焕看她那副紧张样子，反倒笑了下。
“后来救了个老人。”
叶青赶紧问：“然后呢？”
“那老人祖上以前在宫里做御厨。”
叶青又愣住。
“御厨？”
沈焕点头，“他有做饭的本事，说我是他的恩人，偏要教给我。”
叶青脑子里一边是深山、虫子、石头缝里的水，一边又是宫里御厨。
这两样东西怎么都不像能放在一起。
沈焕把锅里的汤烧开，才继续说：“我一开始没想学，他就天天追问我，我去哪里，他就跟到哪里。”
叶青听到这里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沈焕看她笑，眼神也缓了一点。
“后来任务结束，他还跟着我一起回到部队，我想着闲着也是闲着，就跟着学了。”
叶青看着他，心里没有刚才那么轻松了。
她低头看着灶里的火，小声说：“你以前也过得很不容易。”
沈焕把鱼片下进锅里。
雪白的鱼肉很快被汤汁裹住。
他语气淡淡的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叶青抬头看他。
沈焕说完，也不想让她继续想那些，拿筷子轻轻拨了拨锅里的鱼片。
“现在不是挺好，还能给你做酸菜鱼。”
叶青没有很高兴。
她坐在灶台旁边，看着沈焕站在锅前的背影，又看着锅里翻滚起来的热汤，觉得他每天其实也挺辛苦的。
在外面忙那么多事。
回到家还要洗菜、切菜、烧火、做饭。
他明明是参谋长。
可这些事，好像只要跟她有关，他都做得很自然。
叶青低头拨了拨灶里的火，小声说：“沈焕，要不你也教我做饭吧。”
沈焕动作一顿。
他回头看她。
叶青赶紧说：“我学会了，以后就能给你做了。”她说完又补了一句：“省得你每天这么辛苦。”
沈焕看着她，眼神慢慢柔下来。
“不辛苦。”
叶青抬头。
沈焕把鱼片下进锅里，声音很低。
“我想亲自给你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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