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裂如蛇窜，塔身巨震，砖石簌簌剥落。
通灵长老踉跄半步，袖口撕开一道口子；冥狱长老袍角被震起三寸，脚边裂纹蜿蜒而去。
灰袍护卫东倒西歪，有两人当场跪倒呕血。
陆千秋已率人冲出。
余下护卫刚要合围，忽见西面尘土飞扬，呼喝声渐远……追出去的那几人，竟再没折返。
护卫头领驻足，皱眉环顾：“人呢？”
身旁副手摇头：“没见影子……莫非底下有暗道？”
江傀已混进俘虏堆里，俯身挨近前排几人，语速极快：“蝴蝶门江傀。现在放人，听我号令……三息后蹲下，莫抬头。”
张云忽从侧翼跃出，长棍横扫，逼退两队灰袍：“陆大哥，我来牵他们！”
陆千秋未回头，只道：“拖住，莫恋战。”
姜茗与百合始终一步不离左右。
姜茗格开斜劈来的鞭梢，百合旋身截下背后偷袭的短匕。
两人目光皆未离陆千秋背影，出手利落，言语极少。
冉莹颖站在断墙高处，指尖无意识捻碎一片枯叶。
通灵长老忽退三步，右掌狠拍塔壁暗格。
石门无声滑开，腥风卷出……双头虎纵身扑出，獠牙森白，左首噬空，右首咬地，所过之处砖裂木折。
陆千秋拽住姜茗后颈衣领往后一带，同时喝：“散开！”
众人疾退。双头虎扑空，巨爪按上石柱，整根柱子应声迸裂，碎石激射如雨。
陆千秋背靠断垣，喘息未定。
姜茗递来水囊，百合撕下衣襟替张云裹住臂上擦伤。
江傀蹲在裂口边，用匕首刮着地上新溅的兽涎，眯眼嗅了嗅。
“它怕火油味。”他抬头，“刚才它绕开了东角泼过桐油的瓦砾堆。”
陆千秋望向远处双头虎正撕扯半堵残墙，喉结微动：“那就把火油，全泼在它必经的窄巷里。”
百合解下腰间火折子，吹亮：“我点。”
姜茗抽出软剑，剑尖轻点地面：“我引它进去。”
张云甩了甩发麻的手腕：“我堵后路。”
江傀站起身，掸净匕首上的黑涎，朝陆千秋抬了抬下巴：“剩下那个活口，归你。”
冉莹颖站在旁边，手指攥紧又松开。
她想上，可上次跌得重，骨头缝里还留着那股涩劲。但她没退。
“我能帮上忙。”她说，“我跟百合一起引双头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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