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头：“我只是本性如此。”
“怪不得你能当上新一任天师——这份澄澈无念，正是最难得的修道根骨。”
“行了，该动身了。”
“先寻处僻静地儿，给你换身常服。这一身道袍太扎眼，容易招祸。”
张红鱼点头：“好。山洞里早备着几件俗世衣裳。”
“你早不说。”
“你又没问。”
陆千秋：“……”
跟这女人搭话，属实费劲。
他领着她折返山洞，刚掀开藤蔓，张红鱼竟当着他面解开了道袍系带……
好在他眼疾手快，猛地侧过脸去，否则岂止是失礼。
她换毕衣衫，抬眸扫他一眼：“心若明镜，何惧人观？”
陆千秋苦笑：“照你这么说，我还该正眼盯着瞧？”
“不看最好，看了也无妨。”
呵，道理全让你占尽了……
两人刚踏出洞口，陆千秋神色骤然一紧：“来了！”
“动作倒快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一道身影已连滚带爬冲来——
才奔几步，忽地扑通栽倒，鼻尖擦地，灰头土脸；挣扎爬起再跑，没两步又踉跄扑空，摔得龇牙咧嘴……
陆千秋眉心一跳：“幽云千落？”
望着那满面淤青、跌跌撞撞奔来的少女，他立刻扬声喝止：“站住！别靠近！”
他自己早已融于山野气机，不怕沾她一身衰运；
可张红鱼不同！
“你怎么找来的？”他沉声问。
幽云千落喘得上气不接下气：“呼……呼……我师父听说……天师踪迹已被邪道盯上，特命我赶来助阵！”
陆千秋心头一沉——白痴！
你不来，尚且风平浪静；
你一露面，铁定暴露行踪！
这丫头师父，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糊涂蛋！
也不知从哪儿听来的风声……
等等？
陆千秋眼神骤冷，脑中闪过另一种可能——
虽无法断定，却不得不防！
“你师父人在何处？”
幽云千落喘定，答得干脆：“正与无上魔皇激战于苍梧之野！”
话音刚落，天地陡然一暗——
杀意如潮，轰然压境；狂风怒号，沙石蔽日，整片山谷霎时混沌翻涌，难辨远近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“嘿嘿嘿……”
“嘎嘎嘎……”
瘆人笑声自四野炸开，忽左忽右，乍近乍远，仿佛就在耳畔狞笑，又似自九霄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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