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楼没有回答。
她重新蹲下身，把那具骨骼从头到脚又验了一遍。
骨骼的耻骨联合面呈半月形，是典型的男性盆骨形态。
股骨的长度大约两尺一寸，对应身高五尺六寸左右。
年龄在三十岁上下。
死亡时间十五年左右，骨骼表面没有化骨散的痕迹，是正常腐烂后形成的白骨。
三十岁上下的男性，身高五尺六寸，十五年前死亡。
这具骨骼的特征和上官家灭门案的所有男性死者都对不上。
上官家当晚被杀的成年男性一共有五人，身高都在五尺八寸以上，年龄从四十岁到六十岁不等。
没有一个人符合这具白骨的特征。
上官楼说道：“棺材里埋的，是一个不相关的人，一个三十岁左右、身高五尺六寸、左手骨折过、被人放在我父亲上官霁的棺材里冒充他的男人。”
“那上官霁本人呢？”
“他的骨头不在这里，被人换走了。”
上官楼站起来，把棺材盖重新合上。
“有人在上官霁下葬之后开了他的棺材，把他的骨骼取走，换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进去。换骨的人要的是上官霁的骨头——而不是要他的尸体。”
“上官霁的骨头有什么特别的？”萧落焰问。
“父亲是沈鹤亭的女婿，他可能接触过天机阁的核心机密。他的骨头里可能藏着什么东西——可能是密信，可能是药方，可能是阁主不想让别人知道的证据。天机阁取走了他的骨骼，处理成可以刻字的状态，然后藏在了某个铁匣子里。”
她低头看着脚边那具被打开的棺材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杜观澜在信里说，阁主杀了第一任阁主夺位。
第一任阁主是沈鹤亭——她的外公。
如果阁主杀了沈鹤亭，那阁主就是从沈鹤亭手里抢走了天机阁的人。
那个人用自己的方式处理了所有知情者的尸骨，包括上官霁。
而上官霁的骨头，此刻正躺在某个铁匣子里，上面刻着字。
那个铁匣子还在长安城的某一个角落里等着她。
“萧落焰，我们回去。我要重新查一遍太医院密档和杜观澜的册子，找出所有铁匣子埋藏的位置。”
两人重新上马，沿原路返回长安。
上官楼一直没有回头看她父亲空了的坟。
回到大理寺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了。
阳光照在院子里，把槐树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。
柳叶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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