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可能知道。她被关在大业寺密室里的时候,赵秀每个月给她送一次饭。赵秀是皇后的人,她可能带着皇后的密令去见我母亲,密令上印着我母亲的标记。我母亲看到那个标记的时候就知道,她已经被皇后彻底替代了。”
她把账册重新合上,放回木匣里,然后把木匣锁进了暗柜的最深处。
她站在暗柜前面,背对着萧落焰:“皇后今晚会派人去查那本私账还在不在。发现不见了之后,她会知道是我拿的。她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你怕吗?”
“怕,”上官楼说,“但怕也要做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萧落焰:“你怕不怕?”
“怕。但怕也要陪你做。”
上官楼没有回答,只是看了他一眼,然后转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。
夜风涌进来,带着槐花的香气和远处隐约的犬吠声。
她看着夜色中凤仪宫的方向,那里有灯火亮着,像是有人还没有睡。
曲江流毒案结案后的第五天,曲江池又出了事。
这一次不是死人,是水变了颜色。
最先发现异常的是曲江池畔卖茶水的老赵。
那天早上他照常出摊,刚把炉子点着,就看到池边的水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暗绿色。
老赵在曲江池畔卖了二十年的茶水,池水是清是浑他一眼就能看出来,可这种暗绿色他从未见过。
他蹲下来仔细看,水底有一团模糊的黑影,尺寸不小,像是一只麻袋沉在水底。
那团黑影的边缘正在向外渗着丝丝缕缕的绿意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麻袋的缝隙里漏出来,把周围的水染成了浑浊的颜色。
他没有贸然去捞,而是报了官。
长安县衙的差役来得很快,带队的正是周捕头。
周捕头让人用竹竿探了探那团黑影,竹竿触到的时候感觉是软的,像是一袋沉甸甸的烂肉。
几个人合力用钩子把麻袋拖到岸上,那麻袋已经泡了不知多久,表面附着一层滑腻的藻类,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腥臭味。
差役解开袋口的时候,那股气味猛地冲出来,站在周围的三个人同时捂住了鼻子往后退了半步。
麻袋里面是几十条死鱼,大小不一,大的有一尺多长,小的只有手指粗细,全部已经发黑腐烂。
鱼身的鳞片脱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色的鱼肉,鳃部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,像是被什么腐蚀性的东西灼烧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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