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,发现叶默没有停。
叶默转过身来。
他看着黄秋胜。
眼睛里有红血丝——不是化妆,是昨晚没睡。他
昨晚翻来覆去想这场戏想到凌晨四点,索性不睡了。
现在那层红血丝成了最好的道具。
“明明说好三年,三年之后又三年,三年之后又三年——”他的声音往上扬了半度,不是喊,是压不住了,像是心底里有个阀被拧开,水压太大,关不回去,“——快十年了,老大!”
最后五个字,不是念出来的。
是砸在地上的,嗓子劈了。
沙哑的,委屈的,崩溃的——所有在黑暗里压了十年的东西全在那五个字里。
天台上只有风声,所有场务都停了,阿强压沙袋的手定在半空中,刘德桦交叉在胸前的手指收紧了。
黄秋胜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不是在演黄志诚——他是真的愣了一瞬。
因为这台词不是剧本上的。
但他是两届金像影帝。
他接住了,他没说话,靠着墙,喉结滚了一下。
黄志诚什么场面没见过?但陈永仁这个状态他没见过的——不是愤怒的抱怨,是崩溃的、委屈的、像孩子在问家长为什么还不来接我的那种质问。
叶默往前走了一步。
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手指抖了一下,又抖了一下。
“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——提醒自己我是警察,刷牙的时候,看镜子,对自己说——你是警察,吃饭的时候,对自己说——你是警察,睡觉的时候,连做梦都在念——放下枪,我是警察。”
他语调忽然沉下去,像从一个快要沸腾的锅底忽然抽走了干柴。
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,没掉下来,被风吹得挂在睫毛上晃。
声音低到几乎只有风能听见。
“十年了,十年了老大,我连做梦都不敢说梦话,我怕韩琛的人听见,我在梦里说梦话第一句都是——放下枪我是警察,你知不知道这十年我每天在街头看见警车,我要躲,我看见警察我要低头,我是一个警察!我看见同类要低头。”
他吸了一下鼻子,眼泪还是没掉。
伸手在后颈上抹了一把,动作粗鲁,像是在擦汗,又像是在擦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嘴唇动了一下,吐出四个字。
“我快忘了。”
黄秋胜动了。他往前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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