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营,路上就没什么人了。两旁是光秃秃的田野,远处是连绵的山脊,公路笔直地伸向北方,看不到尽头。开了一段,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下车,把熊大收进了秘境,让它自己回秘境里面去玩把!重新发动车子,继续往北开。
长辛店到南锣鼓巷,三十来公里。
吉普车沿着公路穿过丰台,拐进永定门外的土路,再从城墙根绕过去,一路往北。路两边的杨树已经抽出了嫩芽,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摆。田野里有人在犁地,赶着牛,慢悠悠地走。远处村庄的烟囱冒着炊烟,狗叫声从胡同深处传出来。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样,一切又都有些不一样。
车子停在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门口。
陈平安熄了火,坐在驾驶室里,看着那扇褪了色的黑漆木门,看了好一会儿。
快一年了。终于回来了。
他从秘境里拿了一个大帆布包,拉开拉链,往里面塞了一些罐头,巧克力,糖果,把包甩在肩上,跳下车,推开院门走了进去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今天门神闫阜贵居然不在,估计还没下班。他穿过穿堂,走到陈永年家的门口。门大开着,灶台上的锅盖掀着,冒着白气,空气里飘着一股白菜炖豆腐的味道。
王桂兰正蹲在灶台前添柴,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,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她愣住了。
那个人穿着一件半旧的军大衣,带着笑。他比走的时候高了一大截,肩膀宽了不少,站在门口像一堵墙。
“平安!”王桂兰的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惊喜,手里的柴火掉在了地上,“平安,你回来了!”
她站起来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快步走到门口,上下打量着他。她的手在发抖,嘴唇也在发抖,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,又摸了摸他的肩膀,像是要确认他是真人不是梦。
“回来了,桂兰。”陈平安笑了笑。
王桂兰抹了一把眼睛,侧身把他让进屋里:“走走走,快进屋。永年还没下班呢,要下午才回来。田枣也还没放学。”她絮絮叨叨地说着,手脚却没闲着,转身去灶台边添了一瓢水,又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眶还是红的,“你先坐着,我去买菜,今天要庆祝一下!”
陈平安把帆布包放在桌上,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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