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凝固了。
战场崩盘、退路被断、数万主力陷入合围,这是他入朝以来,遭遇的最致命、最荒唐、最猝不及防的惨败。
沉默足足十秒后,麦克阿瑟的声音冰冷刺骨,带着彻底的疯魔与决绝。
“通知前线。”
他的手指点在电报上,指尖发白。
“不计任何代价,不计伤亡损耗。调集所有就近空军战机、地面预备队、装甲营、敢死队。全力反扑汉江大桥,不惜一切代价夺回通道。把那支志愿军装甲部队,彻底撕碎、碾碎!”
命令一出,整个半岛战场瞬间运转起来。
美军战机从各基地紧急升空,挂满航弹、火箭弹,调转航向直扑汉江大桥。地面装甲部队接到命令,坦克发动引擎,履带碾过公路,朝北岸桥头疯狂压进。步兵敢死队紧急集结,卡车载着全副武装的士兵,在夜色中飞驰。
黑夜之上,战机轰鸣撕裂夜空。
黑夜之下,钢铁洪流滚滚反扑。
北岸桥头,儿童团的阵地上,战士们还在抢修工事。
陈平安站在一辆潘兴坦克的车顶上,迎着漫天风雪,看着北边越来越亮的车灯光带。战机的轰鸣声已经从远处传来,隐隐约约,像天边的闷雷。
汉江大桥横亘在身后,钢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桥下江水湍急,奔涌向南,带走了残冰和碎雪。
真正的硬仗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“各就各位。”
步话机里传来各车简短的回复—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
三百多号人,四十辆战车,十门高炮,上百条枪。身后是汉江大桥,身前是数万敌军。
陈平安蹲在工事后面,狙击榴弹枪架在沙袋上,眼睛盯着南边。灯光的海洋正在向他们涌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亮。
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,呼吸平稳。
来多少,打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