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们等着吧。”
伍千里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他靠在坦克的履带旁边,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手榴弹,握在手里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美军阵地的方向。
陈平安跑得很快。
他低着头,弯着腰,步子又急又碎,看起来像是在战场上惊慌失措地撤退的士兵。他的脸上沾着雪水和泥灰,军大衣上有弹孔,头盔歪斜,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,完全是一副打了败仗、仓皇后撤的模样。
美军的阵地上有人朝他看了一眼,但没有开枪。战场上兵荒马乱,到处是溃散的士兵和零星的交火,没人会在意一个单独跑回来的自己人。
陈平安穿过稀疏的灌木丛,翻过一道矮墙,跳进了美军的战壕。
战壕里乱成一锅粥。士兵们在来回奔跑,有的在搬运弹药,有的在抬伤员,有的蹲在掩体后面朝外射击。军官们扯着嗓子喊叫,步话机里传来嘈杂的呼叫声。空气里弥漫着硝烟、血腥和柴油的味道。
没有人注意到他。
陈平安沿着战壕往前走,步伐不紧不慢,像是一个正在找自己部队的士兵。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战壕里的每一个细节——火力点的位置、弹药堆的分布、指挥所的方位、通讯线路的走向。他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在脑子里。
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。往左通向机场方向,往右通向一片被炸毁的建筑群。陈平安选择了左转,朝机场方向走去。
离机场越近,人越多,防守越严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