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醒。
高温瞬间让三人的毛发和衣服纤维发生了剧烈的物理变化——水分急速蒸发,蛋白质变性,颜色从黑褐变成焦黄,又从焦黄变成灰白。熊大的吼声从低沉变成了尖锐,它疼得浑身发抖,但嘴里的衣领死活不松。
高地上,五狼的机枪响了。
狼头扣下扳机,M2重机枪的枪口喷出半米长的火焰,子弹像一条看不见的金属鞭子,抽向天空中正在转向的第二架轰炸机。狼眼的机枪紧跟着开火,两道弹雨交织在一起,追着那架飞机的尾部猛打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”
弹壳像雨点一样从抛壳窗里跳出来,叮叮当当地落在岩石上,又滚进下面的沟渠里。
第二架轰炸机被打得浑身是窟窿,左翼内侧的油箱被打穿,燃油像喷泉一样涌出来,在空中拉出一道黑色的烟带。飞行员拼命拉操纵杆想爬升脱身,但那架飞机已经不行了——发动机冒出了黑烟,螺旋桨转速骤降,机身歪歪扭扭地往一侧栽去。
“轰——!”
第二架飞机撞在了东边山坡上,炸成一团火球。
第三架轰炸机看到前面的两架一架爆炸、一架坠毁,当即吓得魂飞魄散。它的飞行员猛地拉起操纵杆,飞机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往上爬升,弹舱里的炸弹也不管了,一股脑全丢了下去,然后掉转机头,全速朝南逃窜。那些被胡乱丢下的炸弹落在大鱼洞外围的山沟里,炸飞了一大片碎石和枯树,没有造成伤亡。
第四架轰炸机紧随其后,还没进入机枪射程就开始疯狂投弹、掉头,头也不回地往南逃去。
高地上,狼头还在追着那两架逃跑的飞机打,弹雨追着它们的尾翼,但距离越来越远,子弹的散布越来越大。狼头骂了一声娘,松开扳机,扶着重机枪的枪管,看着那两架飞机消失在南边的云层里。
“跑了。”他吐了一口唾沫。
陈平安感觉到面前的冲击力终于消散了。
他松开桶盖,转身一把抱起刘秘书,扛在肩上,一头栽进旁边雪坡的凹坑里,松软的新雪埋住了刘秘书被烫伤的背部,也熄灭了衣服上残留的火星。陈平安自己也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,让冰雪覆盖住自己发烫的脸和手臂。
熊大有样学样,一个猛子扎进了另一边的雪堆里,只露出一个大屁股在外面。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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