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玻璃落在里面,照亮了一张铸铁小桌和桌上的花瓶。瓶里插着新鲜的白鸢尾,花瓣上还沾着晨露。
看样子,每天都有人认真地打扫与更换花卉。
周琮也将马拴在远处的橡树下,回头看见孟时夏站在原地不动,微微侧了侧头:“害怕?”
“不是。”孟时夏摇头,又忍不住小声说,“就是……没想到婆婆的墓地,这样子的。”
不是想象中冷冰冰的石碑,透明的玻璃房里洒进阳光,反而有种温暖的感觉。
孟时夏在刚才已经叫过一声‘婆婆’,现在这么称呼,也无可厚非。
周琮也嘴角动了动,伸出手握着她,踏上碎石铺成的小径,走到玻璃房前。
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把精致的小钥匙,打开了铁艺门上的锁。
门轴发出一声轻响,空气里立刻浮起一股淡淡的花香,混着玻璃房里被阳光烘暖的气息,朝他们扑面而来。
孟时夏有些恍惚,这样的气息,只有一个名词可以形容。
母亲。
“母亲喜欢光。”周琮也走进去,声音比平常来得更轻,更温柔:“所以没有用墓碑,建了这个。”
孟时夏跟在他身后,小心地跨过门槛。
玻璃房比外面看起来更小,铸铁小桌上除了鸢尾花,还放着一只白瓷碟,碟里有一块玛德琳蛋糕。
小桌后面靠墙的位置,立着一块小小的铭牌,上面刻着一行法文。
孟时夏不会法语,只能认出一个单词——ALICE,爱丽丝。
周琮也母亲的名字
“??mamère,quiaimaitlesoleiletlesnuages。”
周琮也替她念出完整的句子:“致爱丽丝,‘献给母亲,她爱太阳和云朵’。”
他说完,沉默了几秒,又补了一句:“是我外祖父刻的。”
孟时夏侧过头看他。
周琮也正低着头,目光落在铭牌上。
侧脸的线条在玻璃房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分明。
孟时夏第一次注意到他的睫毛其实很长,低垂的时候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阴影。
她忽然想起,其实自己与查尔斯先生,都是早早失去了母亲的可怜人。
那位看起来不会有任何烦恼,天之骄子般的查尔斯先生,也会有难过的时候;也会如同她这样的普通人一样,承受失去挚爱带来的痛苦。
一瞬间,虽然知道不应该冒出这样的想法,但在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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