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矮榻上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上。
“褥子换了?”
怜月正在旁边的小几上整理明日要用的尿布和襁褓巾,闻言点了点头:“下午福大送来的,说是二爷吩咐的加厚蚕丝褥子,奴婢已经铺上了,多谢二爷。”
苏怀安嗯了一声,在摇床旁的圆凳上坐下来,姿态随意的像是在自己屋里。
怜月手上的活儿没停,叠好最后一块尿布压在最上面,才转过身来规矩的站着。
“二爷还有什么吩咐?”
苏怀安看了她一眼,烛光下,他的侧脸轮廓很分明,嘴唇抿成一条线,看着很疏远。
“坐下说话,站着做什么。”
怜月在对面的矮凳上坐了,双手搁在膝头,姿态端正。
苏怀安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说的却不是她预想的那些事。
“户部今日送了急件来,入冬前京城周边几个县报了好几桩拐带案子。”
怜月抬起头来。
苏怀安的目光透过烛火看着她,语气平淡:“临近年关,人牙子活动猖獗,尤其盯着独居的女户和带幼儿的妇人下手,拐了人卖去外省,追都追不回来。”
怜月的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膝上的衣料。
她想到了陆氏和岁岁。
后街那间小院虽有苏怀安派去的两个粗使婆子看门,可终究只是两个老妇人,若真遇上穷凶极恶的拐子,怕是挡都挡不住。
“那二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