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神色分明在说同一句话,这丫头到底是哪路神仙。
方老夫人坐在榻沿上握着婆母的手,泪干了又流,流了又擦。
天色已经泛了鱼肚白,方承泽在花厅里坐了一整夜,茶换了三回都没动过一口。
怜月被方家大夫人安排在内院的客房歇了两个时辰,天刚亮就被请去了老太君房里。
老太君精神好了不少,靠在软枕上喝了小半碗米粥,脸色虽然还灰白着但已经不是昨夜那副要咽气的模样了。
怜月进去的时候,屋里坐了一圈人,方老夫人,方承泽和他媳妇,方家二房三房的几位太太,连方雨柔都在。
这架势不像是来看病人的,倒像是开宗族会议的。
怜月在门口停了一步,看了一圈,心里大概有数了。
“来了?”老太君朝她招手,“丫头过来坐。”
怜月走到榻前的矮凳上坐下,方老夫人亲手给她倒了杯茶递过来。
怜月接过茶盏,没喝,看着方老夫人的笑容,等着她开口。
方老夫人果然清了清嗓子:“柳丫头,今日家里人到齐了,原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怜月垂着眼:“老夫人请说。”
方老夫人看了一眼方承泽,方承泽的嘴抿成了一条线,到底还是开了口。
“柳姑娘。”他站起身来,态度与昨日判若两人,“昨夜之事我方家上下看在眼里记在心里,母亲的命是姑娘救的,这份恩情不是金银能偿还的。”
他停了一下,额角的青筋跳了跳。
“我与母亲、祖母商议了一整夜,想将柳姑娘认为方家的义女,入族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