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你们年轻人工作忙不用老惦记我。
赵建英把梳子收进布袋里,笑着说顺路的事,等您出了院,院子里的韭菜也该割头茬了,到时候包饺子给您送去。
邢奶奶拍了拍赵建英的手背,眼角又湿了。
从医院出来,天色已经擦黑。
赵建英走在钟国胜左边,忽然说了句:“以后我们老了,你可别让我一个人摔在地上没人管。”
钟国胜侧头看赵建英,赵建英脸上带着笑,但语气里有一半是认真的。
钟国胜说不会。
赵建英笑了笑,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只是把手里的布袋换到另一只手上,用空出来的那只手轻轻勾住了钟国胜的袖口。
两人并肩走在昏黄的路灯下,胡同两侧的灰墙在暮色中泛着温暖的光。
回到大院,钟国胜在自己的日志上写了一行字:邢奶奶摔伤住院,街道办已纳入重点照顾对象,即日起每周去医院探视一次,确认恢复情况。
风暴即将来临,自己要护住的不止是保卫处那些跟着自己的兄弟,还有胡同里这些把自己当亲孙子看的老人。
风暴来了,每个人都脆弱得像一片枯叶。
自己能做的,就是在风暴来临,把能护住的都护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