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长,他不是不想管,是手里没有能替他冲锋陷阵的人。
刘峰不是不知道下面的人在欺上瞒下,是知道了也没能力深究到底。
马保军被停职的消息像一颗石子砸进水池,涟漪从焊工车间开始往外扩散,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。
食堂里打菜的大姐一边舀着白菜炖粉条一边跟排队的工人说:“听说了吗,焊工车间那个新来的马主任被停职了,厂务会上定的。”
排队的人有的拍手叫好,有的摇头叹气说现在当个车间主任也不容易。
那些被马保军压榨过的工人听到这个消息,反应却出奇地安静。
没有人拍桌子叫好,也没有人跑到车间主任办公室门口落井下石,只是几个曾经被压过加班补贴的焊工在工间休息时互相看了一眼。
有人摘下焊帽,长长地吐了口气,说了句终于能正点下班了,然后继续蹲在工件旁边焊下一道焊缝。
梁拉娣的加班补贴第二天就补发了。
劳资科的人把装着现金的信封送到焊工车间时,梁拉娣正蹲在一台旧机床上焊一块八毫米的钢板,电弧光把梁拉娣的面罩映得一明一暗。
梁拉娣摘下面罩接过信封,在签收栏里签了字,把钱揣进工作服内兜里。
旁边几个男工围过来问梁拉娣是不是把老马告倒了,梁拉娣只说了一句:“不是我告倒的,是他自己做的那些事被人翻出来了。”
梁拉娣没有多说,重新戴上面罩,电弧光又亮了起来,但这一次梁拉娣的动作比平时更利索,焊条划过钢板时溅起的火花也比平时更亮。
被调走的几个学徒工陆续回到了梁拉娣手下。
最先回来的是梁拉娣带了大半年的一个徒弟,小伙子瘦高个,话不多但干活踏实,被调去别的班组之后天天搬料打杂,连焊枪都没摸过几回。
他回到梁拉娣班组那天,梁拉娣正在清理焊渣,他站在车间门口叫了声梁师傅,声音不大。
梁拉娣抬起头,看见他站在那里,手里拎着工具箱,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。
梁拉娣把焊枪往工具架上一放,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了句回来了就好,工具箱放回去,下午开始练仰焊。
徒弟点了点头,拎着工具箱快步走进班组区域。
晚上,梁拉娣敲开钟国胜的正房门。
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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