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奶奶、孙老头、邢奶奶和耿大爷挨家挨户拜年。
每户都拎了点心或红枣,陪老人说了会儿话。
秦奶奶坐在门槛上晒太阳,精神比去年好了许多,拉着钟国胜的手说开了春就翻地种韭菜;赵奶奶的水缸满着,窗纸完好,屋里暖烘烘的;孙老头叼着旱烟,邢奶奶的窗户上糊了新纸,灶台上放着街道办送来的棒子面。
最后到了耿大爷家,耿大爷坐在炕沿上,面前摆着街道办送来的过年慰问品,还没拆。
他把钟国胜拉到炕边坐下,拿烟袋锅子指了指桌上那堆东西,说街道办的人前几天来送慰问品,提到钟国胜托人帮自己申请了退伍军人补助,批下来了。
耿大爷说话时嗓子发哽,老泪纵横,拿烟袋锅子的手一直在抖。
钟国胜只是说了句“这是该做的”。
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没有煽情,没有邀功,说该做,就是真的觉得该做。
从耿大爷家出来,天色已经擦黑,街上的炮仗声此起彼伏,胡同口的孩子们还在追逐打闹,每家每户的窗户里都亮着暖黄色的灯。
整整一天,从赵建英家到几位孤寡老人,钟国胜骑遍了交道口的每一条巷子。
挎包里各家回赠的花生红枣山楂干塞得满满当当,枣糕的甜香从布袋缝隙里渗出来,混着车把上那瓶秦奶奶硬塞的腌萝卜的酸咸味,在夜风里飘了一路。
钟国胜在胡同里停下车,把车把上被风吹歪的红纸对联重新夹好,抬头看了看九十五号大院门楣上挂着的红灯笼,推车进了院门。
明天又是新的一天,过完年还有新的事等着。
赵父说得对,该放下的要放下,该扛起来的还要继续扛。
……
春节假期结束,轧钢厂重新开工。
高音喇叭里播着开工动员,播音员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字正腔圆,念的是新一年的生产指标和先进车间表彰名单。
各车间陆续恢复生产,厂区主干道上又热闹起来,运料车、板车、自行车川流不息,车间里轧机轰隆隆地响着,烟囱重新冒出滚滚白烟。
钟国胜带着赵卫国把六个门岗全部走了一遍,逐一核对了春节期间的物资出入登记。
登记本上每一栏都填得规规矩矩,没有空白,没有潦草字迹,老潘被抓后,北门岗换了新人,登记本上的字迹比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