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后脑勺磕在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贾张氏躺在地上嚎着,两手乱抓,两脚乱蹬,像一只被翻了个的乌龟,
贾张氏躺在地上,浑身上下被抽得火辣辣地疼,棉袄上全是灰,头发散了一脸,她这辈子在胡同里撒泼打滚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,疼得她脑子嗡嗡作响,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牛公安那根棍子还拎在手里,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条赖在地上不走的癞皮狗。
贾张氏知道今天遇到硬茬了,哭也哭了,嚎也嚎了,求饶也求了,棍子一棍都没少挨,她使劲翻了个身,坐在地上,两只手握成拳头捶在胸口上,喉咙里发出一种古怪的、带着调子的嚎哭声。
那声音跟刚才的哭嚎完全不同,刚才的哭嚎是随机的、本能的、没有章法的,现在这个是有节奏的,是一套一套的,像是在唱一首词都现编的丧歌。
“老贾啊——你睁眼看看啊——”
贾张氏闭着眼,脸上的肥肉随着她捶胸的动作一颤一颤的,声音拖得老长,尾音往上飘,飘到最高处猛地往下一坠,像是谁在拉一把走了调的胡琴:“东旭啊——我的儿啊——你妈在这儿被人欺负死啦——你们爷俩在天上享清福,留我一个老婆子在这世上遭罪哟——”
牛公安手里拎着的棍子顿了一下,她审过不少泼妇,见过撒泼的、装晕的、脱衣服耍流氓的,但这种在在地上招魂的,还是头一回见。
牛公安往后退了一步,把棍子往地上一杵,歪着头看着贾张氏表演,脸上的表情介于诧异和好笑之间。
贾张氏完全没有察觉到牛公安的微妙反应,她太投入了,这套招魂的把戏她在九十五号大院里练了多年,每次遇到摆不平的事就使出来。
一使出来,对方不是被她吓跑就是被她恶心跑,百试百灵。
今天被打蒙了,脑子不管用了,本能就接管了身体,把这套压箱底的绝招使了出来,也不看看面前站着的是什么人。
“老贾啊——你活着的时候多威风啊——谁见了不得叫你一声贾爷——你走了倒好——谁都敢骑到贾家头上拉屎啦——”
贾张氏一边嚎一边用脚后跟蹬地,蹬得鞋子彻底飞了出去,:“东旭啊——你工伤死了——厂里赔的钱全让你媳妇拿去养那三个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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