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浓眉,直鼻,嘴角微微抿着,坐姿端正,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,不抖不晃,目光平静地与郑公安对视,不躲不闪。
单看这张脸,谁都会觉得这是个正派人。
郑公安在刑侦这行干了十几年,见过各种各样的嫌疑人,有的进门就抖,有的拍桌子骂娘,有的哭天抹泪喊冤枉、像易中海这样进来之后一言不发、坐得四平八稳的,反倒少见。
僵局总是需要人打破的、郑公安把面前的档案盒翻开,手指在纸页上轻轻点了一下,抬起头说:“易中海,事情我们已经掌握了,交代吧。”
易中海没有慌,他的眼皮微微垂了一下,像是在整理思路,然后重新抬起眼,脸上浮现出一种被误解的无奈。
易中海的嘴唇动了动,开口的时候声音平稳而诚恳,像是在跟老朋友解释一场误会:“同志,您说的那些事,我知道,抚恤金,还有每个月的补贴,是我领的。”
易中海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措辞,然后微微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种长辈提起不省心晚辈时的无奈表情:“可我领那些钱,不是为自己,国胜那孩子,钟大山的儿子——他爹牺牲的时候他才十五岁。十五岁的孩子懂什么?手里突然多了一大笔钱,几百块的抚恤金,每个月还有二十块的补贴,他拿得住吗?他一个小孩子,没爹没妈管着,拿到钱肯定是大手大脚地花,我是院子里的一大爷,我得替他操心。”
易中海说到这里,语速稍微快了一点,语气也更笃定了,他像是在说服对面的人,也在说服自己:“所以我替他把钱领了,替他存着,我跟他妈也说过,等他长大了、懂事了、知道钱该怎么花了,我一分不少地还给他。我易中海活了大半辈子,在轧钢厂是八级钳工,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——同志,我不是那种贪钱的人。”
郑公安没有接话,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,他只是用笔在记录本的边角上轻轻点着,等着易中海继续往下说。
易中海见状,觉得对方似乎没有立刻反驳,心里微微松了半口气,他的身体稍微往前倾了一点,语气也从解释变成了感慨,甚至带上了一丝隐隐的委屈。
“你们可能不了解国胜这孩子,这孩子吧,心善,就是太心善了。院子里谁家有困难他都看不过去,我们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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