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学徒工的模样。
一个推料车的老工人从钟国胜旁边经过,扫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继续推着车走了。
钟国胜目不斜视,穿过主干道,拐上办公楼侧面那条煤渣小路。
办公楼是一栋三层灰砖楼,广播室在一楼最东头,窗户对着东墙,窗外是一排掉了叶子的老槐树。
钟国胜贴着墙根摸过去,蹲在最后一棵槐树后面,探头往广播室的窗户里看了一眼,里面有人。
一个梳着齐耳短发的女播音员正坐在桌前翻报纸,桌上放着麦克风、一台扩音器,还有一沓广播稿,门虚掩着。
钟国胜缩回头,把后背贴在墙上,等着,他的呼吸很轻,眼睛盯着窗户那侧的一举一动,心跳不快,稳得很。
这种紧张感跟前世在谈判桌上等着对手出错的那一刻差不多,急没用,等就是了。
大概等了十分钟,女播音员站起来,把报纸放到一边,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,推门出去了,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,没有锁。
钟国胜没有立刻动,他又等了半分钟,确认脚步声已经走远,然后快步从槐树后面闪出来,推开广播室的门,侧身闪了进去。
广播室不大,十来平米,桌子正中间放着麦克风,旁边是一台扩音器,面板上有几个旋钮和一个红色开关,墙上挂着广播排班表和一张安全生产宣传画。
钟国胜把门关上,手指摸到门锁,咔嗒一声反锁了,然后他拖过桌旁的两把椅子,斜着别在门把手下面,又搬起墙角那张堆广播稿的小方桌,压在椅子上面,死死顶住门。
做完这些,钟国胜转身走到麦克风前面,坐下。
扩音器上有个红色按钮,旁边标着“开关”。
钟国胜深吸了一口气,伸手按了下去,扩音器嗡了一声,电流的低鸣声响起来,面板上那盏绿色的小灯亮了。
钟国胜把麦克风往自己这边挪了挪,手指在话筒上轻轻敲了两下,敲击声从办公楼外面的高音喇叭里传出来,在整个厂区上空回荡了两下。
车间里,几个正围着机床干活的工人停下了手里的活,抬头往喇叭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食堂里,正在揉面的师傅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喇叭,嘀咕了一句“这个点播什么广播”。
办公楼里,一个夹着文件的年轻干事在走廊里停下脚步,回头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