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睛盯着空白的信纸,瞳孔微微收缩,像是在丈量这张纸能承载多少重量。
窗外天已经全黑了,胡同里有人骑自行车经过,车铃铛响了两声,然后归于寂静,远处隐约传来广播里《歌唱祖国》的旋律,被风吹得断断续续。
钟国胜的笔尖停在纸面上方,没有立刻落笔,他在脑子里把信的内容过了一遍又一遍。
写给谁,写什么,怎么写,从哪个角度切入,用什么样的措辞,先说什么后说什么——这些东西钟国胜前世跟各种衙门打交道的时候早就练出来了。
举报信写得好不好,直接决定了对方看不看、管不管。
先写哪个?
钟国胜蘸了一下墨水,笔尖在瓶口刮了一下多余的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