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是一片茂密的芦苇荡,再往外就是开阔湖面。
天色将晚,湖面上泛着黯淡的金光,有几条小渔船在远处收网。
“就在那里起一座木楼。”郑毅指着东边墙拐角处,“下面用石砌,上面用木架。
要能站四个人,能看出去三十里。”
“那得不少木料。”韩彻说。
“我要用木料,就去买。
岸上的木料不贵,但运过来麻烦。
你那边有几个会放木排的?”郑毅问。
“有。”韩彻说,“漕帮出来的那几个都能扎排。
从光福镇东边的木场买原木,扎成木排从太湖里放回来,比船运省力。”
苏檀从墙头上跳下来,手里还拿着木楔和锤子。
她脸上都是灰,鬓发被汗水打湿了,贴在脸上。
她看了看郑毅:“你该歇了。
从早上到现在没停过。”
“不累。”郑毅说。
“你手上都是血。”苏檀指了指他的右掌。
郑毅低头看了看,掌心被石头棱角划了两道口子,血已经干了,糊在纹路里。
他把手在衣摆上蹭了蹭,弯腰继续搬石头。
苏檀没再说话,走过去,从地上捡起一块稍小的石头,跟他一起往墙边搬。
两人无声地配合着,像有一种默契。
到了晚上,全岛的人聚在东边缓坡上吃晚饭。
季小云从光福镇回来时带了锅碗、灯油、盐巴和两筐腌菜。
韩彻的人用几块石头支了个灶,柴是从岸上顺回来的干芦苇。
火上烧着一大锅米粥,米少水多,粥稀得能照见人影,但大家都饿坏了,连碗底的米粒都刮得干干净净。
老陈坐在井边,用一把小刀剖一条阿扁下午在湖里网的青鱼。
鱼鳞在火光下闪着青色的光。
季小云把鱼切成薄片,用烧酒抓了抓,拿陶盘盛着,推到众人中间。
大家也不客气,一人夹一筷子,蘸着粗盐吃。
鱼片又嫩又鲜,带着一点淡淡的酒香。
“明天我去岸上买石灰和糯米。”季小云说,“钱还够。
但是有个问题。
光福镇上的石灰铺说,最近苏州方向来的人很多,都是梦魇散出去的眼线。
他们在湖边各个镇上转悠,专门打听有没有外地人买石灰、铁器、木料。”
郑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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