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头。
“不是他。是另一个人。姓仇的是动手的,不是下命令的。”她的声音又开始飘了,像是回到了那天的场景里,“那个下命令的人没有露面,但所有人都听他的。他走之前说了一句话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,闭上眼睛,像是在努力回忆那句话的每一个字。
“‘沈家的事,要干净。’”
郑毅沉默了一息。
“要干净”这三个字,在南边的商场上、官场上、江湖上,是一个很常见的说法。意思就是——不留后患,不留尾巴,不留任何可能翻盘的余地。
放在沈家这件事上,意思就是——沈家的人,一个都不能活。
“你为什么要跑到北边来?”郑毅忽然问,“你爹跟你说过北边可以藏人,但江南很大,你往山里躲,往乡下躲,不比往北边跑更容易?”
沈鸢睁开眼睛,看着郑毅。
“因为往北边走,他们追上来的时候,我能看见。”
郑毅没说话。
“在山里躲,他们从四面围上来,我连跑都不知道往哪跑。在北边的平原上,他们从南边来,我一眼就能看见。看见了我就能跑。跑不掉再说。”
郑毅看着她,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柔弱得像一根草一样的姑娘,骨子里有一种让人说不上来的东西。不是勇敢,不是坚强,是一种被逼到绝路上之后,硬生生长出来的、像刀一样锋利的东西。
“你放心。”郑毅说,“在我这里,没有人能动你。”
沈鸢看着他,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那天夜里,郑毅没有睡好。
他躺在床上的时候,脑子里一直在转孟掌柜说的那句话——“那些生面孔还没有走。”
什么人会在一个地方待上好几天,什么都不做,既不买东西也不卖东西,就那么待着?
他在床上翻了个身,听见隔壁房间里乌沉翻身的动静。乌沉也没睡着。
两个人隔着一堵墙,各自睁着眼睛。
后半夜的时候,雨又开始下了。这次比白天的雨大,雨点砸在瓦片上,声音不再是“沙沙沙”的,变成了“啪啪啪”的,像是有人在天上往下倒豆子。风也大了,从窗户缝里灌进来,把桌上的油灯吹得摇摇晃晃。
郑毅索性不睡了,披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