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还有联系。”何良顿了顿,“不过郑公子,我得提醒你一句。那姑娘的事,最好别往外张扬。江南那边的事情,隔了千山万水,咱们掺和不起。”
郑毅点了点头,端起何良那杯凉透了的茶,喝了一口。
茶是苦的。
几天后。
北宁城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,不大,细细密密的,打在客栈后院的瓦片上,声音像有人在屋顶上慢慢地撒米。院子里的泥地被雨水浸透了,踩上去一脚一个深印子,槐树的叶子黄了大半,被雨打下来粘在地上,贴得服服帖帖。
郑毅站在客房的窗户外面,把窗扇往里推了推,雨水顺着屋檐淌下来,在他面前挂了一道水帘。他隔着那道水帘往屋里看了一眼——沈鸢侧躺在床上,面朝墙,被子拉到下巴,露在外面的那只手攥着被角,指节微微泛白。
没睡着。他知道。
这些天沈鸢睡得很少,就算睡了也睡不踏实。骨婆说她夜里经常忽然惊醒,醒过来也不叫,就那么睁着眼睛躺着,一直到天亮。骨婆年纪大了,熬不了夜,守了两天就撑不住了。郑毅让孙老板的媳妇替她守,孙老板的媳妇守了一夜,第二天早上下来的时候脸色发青,说那姑娘一晚上翻了几十次身,像炕上长了刺似的。
雨下到第三天的时候,郑毅收到了一封信。
信是盛合的孟掌柜让人送来的,封口用火漆封着,上面盖了盛合的印。郑毅拆开看了,信上说上次那批皮货的尾款已经结清了,让郑毅方便的时候去店里取。信的最后加了一句话,是孟掌柜的亲笔——“最近北宁城来了些生面孔,不像是做生意的,郑公子留意。”
郑毅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把最后那句话又默念了一次。
生面孔。不像做生意的。
他折好信揣进怀里,去找了乌沉。
乌沉正在后院劈柴。他劈柴的架势跟在北地时候一模一样——斧头举过头顶,腰背绷成一张弓,落斧的时候整个人往下沉,柴块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,连木屑都飞得很少。这种劈法费力气,但劈出来的柴好烧,码起来也好看。
“乌沉。”郑毅站在廊下叫他。
乌沉把斧头钉在木墩上,转过身来,额头上有一层薄汗。
“孟掌柜来信说城里有生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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