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。”
郑毅微微皱了下眉。
沈鸢看到了他皱眉的表情,以为他不信,声音忽然急了一些:“我真的不知道。我只知道他们穿一样的衣服,拿一样的刀,领头的那个人姓……姓什么来着……”
她忽然卡住了,像是那个姓氏就在嘴边,但怎么都说不出来。她的眉头拧在一起,嘴唇在抖,手指攥着被面,指甲嵌进了棉布里。
“姓……”她使劲想了想,忽然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姓仇。”她说。
“仇?”
沈鸢点了点头。
“那个领头的人说……说沈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说……说我们沈家不该接那批货。我不知道什么货,我爹从来不在家里谈生意的事,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碎,像是在跟自己说话,不是在跟郑毅说。
郑毅没有追问。
他知道在这种时候追问,只会让沈鸢把自己重新缩回去。
“你家里人现在在哪里?”他换了一个问题。
沈鸢的手停了。
她看着郑毅,那只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亮慢慢地、慢慢地灭了。
“没了。”
两个字。很轻。
轻得像一片树叶从高处落下来,掉在地上,没有声音。
郑毅站在那里,没有说话。
“我爹,我娘,我弟弟,我大嫂,家里的账房先生,管家,做饭的刘妈……”沈鸢一个一个地数,数得很慢,像是每数一个名字,就要停下来确认那个人是不是真的没有了,“看门的张伯,还有后院那条大黄狗……”
她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来得太突然了,像是一面墙上忽然裂开了一道缝,从裂缝里透出来的不是光,是更深的黑暗。
“连狗都没放过。”她说。
郑毅的手在身侧攥了一下,又松开了。
沈鸢说这些话的时候,一滴眼泪都没有掉。
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一层冰面底下。冰面很薄,随时都会碎,但她就是不让自己碎。
“四个家兵护送我出来的。”沈鸢继续说,声音越来越平,平得不像是在说话,更像是在念一份清单,“一个死在大门口,背着我的时候被一刀砍在后背上。他趴下去的时候把我摔出去了,我滚到了花丛后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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