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婆想了想,看向乌沉。
乌沉道:“西南边有一道低谷,春末大化雪时,湖水会往那边漫一点。但平时看不出流。”
“地下呢?”
“地下谁看得见。”
郑毅沉默几息,直接问出心里那句:“有没有把水抽干的可能?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连赤牙都把眼睛瞪圆了。
骨婆看了他好一会儿,像在看一个忽然说要把天掀开的人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把湖水抽干,或者至少抽下去一大截。”郑毅道,“让我能看见底下第一层,或者逼那东西露出来。”
赤牙没忍住:“你疯了吧?那是湖,不是洗肉盆。”
骨婆这次却没骂他。
她还真低下头想了起来。
火盆里的木炭轻轻炸响,屋里药味和熬汤味一层层翻上来。
过了许久,骨婆道:“抽,不可能。至少靠人力不可能。黑岩部加上附近几部人,拿骨盆舀一冬天,也舀不掉湖边一角。”
郑毅点头:“纯舀肯定不行。别的法子呢?”
“掘沟放水?”
“可以。”
乌沉皱眉:“得先知道哪边最低。”
骨婆道:“西南低谷是低,可那只是地面低。湖底什么样,没人知道。你挖过去,若底下还有石脊拦着,水一样出不来。”
郑毅道:“若先炸开呢?”
骨婆抬眼:“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