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那些散落在泥水里的地契,被一头路过的炎狮一脚踩进地缝,又被随后赶来的妖兽群踩成了烂泥。
此时的鸿运城墙上。
郭天佑趴在垛口,揉了揉眼:“先生,你看!那些畜生在打架!”
赵三槐也看呆了,只见原本正排着队撞墙的铁甲犀,忽然转过头,一角顶穿了后面跟着的一头地龙。
“母旗毁了。”枯莲真人感受着空气中消失的那股邪恶波动,猛地一拍大腿,老泪纵横,“先生成功了!那是母旗崩毁引发的骚乱!”
“兄弟们!开城门,捅它们的腚眼子!”铁独眼也不知从哪儿挣扎着爬了起来,缠着满身的绷带,手里拎着根棍子,狂笑着大喊,“趁它们乱,要它们命!”
“杀——!”
鸿运城的喊杀声,第一次压过了妖兽的咆哮。
初升的太阳终于撕破了连日来的阴霾,淡金色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鸿运城外的黑岩城墙上。风不再像刀子般冷冽,却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气、焦糊味,以及妖兽内脏破裂后散发出的刺鼻酸臭。
护城河里的水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粘稠的暗红液体在铁蒺藜的缝隙间缓慢流淌,几具残破的铁甲犀尸体像一座座小岛般卡在河道中央,水面上漂浮着大片大片凝固的脂肪和被烧焦的皮毛。成群的食腐乌鸦在天空中盘旋,发出沙哑的嘶鸣,却因为城墙上残留的肃杀之气,盘旋了许久都不敢真正落下来。
郑毅的靴底踩在混合着血水和碎肉的泥泞里,发出“吧唧吧唧”的黏腻声响。他推开那扇沉重的包铁侧门,走进了城。
“先生!先生回来了!”
靠在城门洞里打盹的赵三槐猛地惊醒,他原本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卷了刃的砍刀,看到郑毅那一身灰狐裘的瞬间,手一抖,砍刀“咣当”一声掉在了青石板上。他瘸着那条腿,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“哭什么。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吗。”郑毅拍了拍赵三槐的肩膀,手指上的血污在赵三槐的粗布衣服上蹭出了几道暗红的印子,“外面黄家的人已经死绝了,兽潮散了。城里情况怎么样?”
“好!都好!”赵三槐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和眼泪,指着城墙上方,“就是大伙儿累脱了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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