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的日常,就是这么枯燥且刺激。
他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洗了把脸,平复了一下情绪。整理好衬衫的领口,推开洗手间的门。
孟绾卿正站在走廊里等他。她已经恢复了那副端庄高冷的模样,只是眼底的春意怎么也藏不住。
“走吧,我外公和我爸在正厅等着了。”孟绾卿极其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,“刚才算你机灵,把我妈哄得那么开心。不过接下来,才是真正的硬仗。”
“你外公很凶?”祝寻川顺口问道。
孟绾卿摇了摇头,神色极其凝重:“他不凶。但他当年一个人提着一把柴刀,在沪江滩砍出了沈家三十年的基业。他看人,从来不用眼睛,用刀子。”
两人并肩走过长廊,来到宴会厅最深处的主会客厅。
两扇雕花大门半开着。
祝寻川深吸一口气,迈步跨过门槛。
会客厅正中央的主位太师椅上,坐着一个穿着对襟黑褂的老人。他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龙头拐杖,身形消瘦,却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。
听到脚步声,老人缓缓抬起头。
那是一双如鹰隼般极其锐利、饱经沧桑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