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连半点喘气的空档都不留。
上午的姑娘,是镇上布庄老板的女儿。
人长得体面,嘴也利索,就是目的性太强。
刚落座,寒暄都省了,直奔主题。
开口就问他在部队有没有特权,能不能弄到市面上的紧俏货。
家里布庄最近缺洋纱,生意难做,想问问他能不能托关系,从上海运几车回来,帮家里渡难关。
李来福盯着她看了两秒,确认她不是随口说笑,是真的打算借他的军职谋私利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荒唐感,平心静气回话。
“上海现在被日军占着,是沦陷区。我要是能随便从上海运洋纱进出,就不用带兵打仗了,直接改名叫李神仙。”
姑娘听完,撇了撇嘴,满脸不乐意,之后全程沉默,再也没搭过一句话。
下午那场更绝。
是虾叔远房亲戚介绍的,县政府的文员,戴着金丝眼镜,说话慢条斯理,看着斯文规矩。
谁料聊了不到三句,对方直接摊牌,条件开得明明白白。
婚后,她三个表哥,必须安排进独立第一军,全部挂排长职位。
李来福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放下,又端起来再喝一口。
连续两口茶,只为压住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脏话。
他心里清清楚楚。
他手下的排长、班长,全是跟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。每场硬仗冲在最前,负伤无数,熬了多年才熬到资历,等着立功提干。
结果人家轻飘飘一句话,三个毫无军功、毫无战功的亲戚,直接空降当排长,吃军饷、占位置。
荒唐至极。
后半程相亲,李来福全程挂着客套的假笑,脸上肌肉硬生生僵得发酸,全程敷衍到底。
两天三场相亲折腾下来,他晚上回家往椅子上一瘫,浑身散架。
比打完一场高强度遭遇战还要累。
打仗累身,相亲累心。
可他娘半点看不出他疲惫,反倒越挫越勇。
老太太手里藏着一个厚厚的小本本,页面密密麻麻写满字迹,周边村镇适龄姑娘的姓名、年龄、家境、品性,记得清清楚楚。
有些看着条件好的,旁边还特意画了五角星,标注优先推荐。
李来福看着那本堪比军情档案的小本本,彻底服气了。
“娘,您这本子哪来的?”
他娘理直气壮,半点不心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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