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军战争机器彻底开启了。
全国动员令一下,工厂加班加点,学校停了课,年轻的男人被拉去体检。火车一列一列地往前线开,船上装满了兵和炮。五个师团很快就整装待发,码头上堆满了弹药箱、油桶、罐头、药品。从日本到上海的海面上,运兵船和补给船来来往往,跟下饺子似的。
可是这些跟松井已经没关系了。松井老鬼子被带回了日本。被人押回来的。来的时候坐的是一艘驱逐舰,不是旗舰,不是指挥舰。船舱很小,门从外面锁着,窗户钉死了。两个宪兵站在门口,不说话,也不看他。松井靠在床板上,翘着二郎腿,哼着小曲。哼的是日本小调,哼得走了调,他自己也不在乎。
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。从第九师团登陆的那一刻起,他就知道了。第九师团登陆后,部队不听他的指挥。第十三师团不听,第101师团也不听。海军更别提,舰炮炸自己人比炸敌人还准。他这个司令官,说出去是个官,实际上连个联队长都不如。联队长还能管自己那几千人,他管谁?管空气。
所以他干脆摆烂了。无所谓了,爱咋咋地。松井彻底放飞了自我。他天天吃吃喝喝,喝酒,吃肉,吃刺身,吃寿喜锅。喝醉了就睡,睡醒了继续吃。吃完就找女人,找艺伎,找歌姬,找漂亮女人。
日子过得别提多爽了。军务?不看。战报?不批。电报?不回。外面死了多少人,关他什么事?反正他又不死。
正因为他的摆烂,加上其他部队的指挥官也怕担责,详细战报才一直没有传回日本国内。打了败仗,谁愿意往上报?
报上去,轻则撤职,重则砍头。拖着,拖着,再拖着。拖一天算一天,拖到拖不下去为止。就这样,日本国内是最后一个知道上海打得有多苦的。
老百姓还在报纸上看“皇军节节胜利”的新闻,前线的兵已经在烂泥里趴着等死了。松井摆烂的时候不觉得,但被押回日本的那一刻,他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。不是后悔,是觉得丢人。
他被带到日本皇宫。皇宫很安静,走廊里铺着榻榻米,走上去没声音。松井被押着走在后面,前面是两个侍卫,旁边还有两个宪兵。他穿着皱巴巴的军装,领口敞着,胡子也没刮。几天没洗澡了,身上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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