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又睁开了。
“唉。”他叹了口气。“你不说我都忘了。尼古拉和来福,从小一起长大的。一起念书,一起挨打。那时候来福还小,瘦得跟猴似的,尼古拉也不大,两个人在院子里追着跑。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低了一点。“来就来吧。让他来了到我这一趟,我跟他一起去看来福。”
钱主任应了一声。“好的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转身出去了。
这回真走了。门关上了。
大队长一个人坐在椅子上,文明棍竖在腿边,手搭在棍头上。尼古拉要来南京了。父子俩有日子没见了。上回见面是什么时候,他都记不清了。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冷战。见了面也没什么话说,说几句就呛起来。
这回是为了来福。
他摇了摇头。这小子,人躺在床上,把一家子都折腾来了。
窗外的天越来越暗了。雨终于下下来了,不大,淅淅沥沥的,打在窗户上,一道道水痕往下淌。大队长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雨。院子里梧桐树的叶子被雨打落了好几片,湿漉漉地贴在地上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到桌前,拿起电话,摇到侍从室。
“备车。晚上我去医院。尼古拉到了直接带过来。”
电话那头应了一声。
他放下电话,又坐回椅子上。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,嗒嗒嗒。不紧不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