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还绊了一下,差点摔在门口。剩下几个人围过来,想扶又不敢扶,想动又不敢动。李来福的后脑勺还在往外渗血,染红了地面。
医生很快就来了。跑得气喘吁吁,药箱在手里晃来晃去。他推开人群蹲下来,拨开李来福的头发,露出伤口,让虎子拿纱布来,压住伤口止血。又翻了翻李来福的眼皮,摸了摸脉搏,脸色很不好看。
虎子红着眼圈,声音发抖。“你还在看什么?立刻给师座止血!要是师座出了问题,老子毙了你!”医生的手抖了一下,没说话。他把止血带绑在李来福的头上,一圈一圈地绕,绕得很紧。血还是往外渗,染红了纱布,染红了医生的手指,滴在地上。
这一次比前两次都严重。前两次只是晕倒,流点鼻血,歇一会儿就好了。这一次流鼻血,后脑勺还磕破了,人叫不醒。
李来福其实早就感觉到不舒服了。金手指开得太久,远远超过身体能承受的负荷。从晚上十点到半夜,连续开了几个小时,眼睛在扫,脑子在转,血管在崩。
他感到了头胀,感到了太阳穴的刺痛,感到了鼻腔里的热流。他没停,觉得自己还能撑,再撑一会儿就好。再撑一会儿,鬼子就垮了。再撑一会儿,仗就打赢了。
他撑住了,仗打赢了。但是人也倒了。
医生把李来福的头包扎好,用担架把他抬到行军床上。虎子守在旁边,眼泪干了,眼圈还是红的。几个参谋站在门口,谁也没走。前线的电话还在响,没人去接。虎子看了一眼电话,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