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腹,他一死,锅就没人背了。到时候上头追责,总要有人出来顶。不是他们顶,就是师团长顶。师团长死了,他们就得顶。所以师团长不能死,不能谢罪,不能切腹。必须活着,好好活着。活着面对问题,活着承担责任,活着挨骂。有个参谋走到门口,跟卫兵说了几句。卫兵点点头,守在医务室门口,进了也不让进,出也不让出。藤田自己也不知道,自己已经被圈起来了。
参谋们回到指挥部。
屋里安静了好一阵。
参谋长先开口。他没坐到主位,主位是师团长的,坐上去不吉利。他站在地图前,图上有血迹,是藤田喷上去的,还没干透。他用手擦了几下,擦不掉,血黏在在上面了。
“现在形势怎么样?”他转过身看着大家。“后退通道被堵死了,物资也没了。现有的物资还能支撑多久?”
没人接话。
第34联队的联队长低着头看自己的靴子。第18联队的联队长刚下船就来开会,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辎重兵联队的联队长坐在角落里,脸色比死人还白。几个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都没开口。
参谋长追问了一句。“我问你们,还能撑多久?”
辎重兵联队长抬起头,声音像蚊子叫。“弹药……大概还能对付。粮秣……最多三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