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来福在上海待了一个多礼拜,过得那叫一个舒坦。
什么叫人上人?这就是人上人。早上睡到自然醒,没人吹哨,没人喊“集合”,没人把你从床上拽起来去跑五公里。眼睛睁开的时候,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了,暖洋洋地照在被子上。他在被窝里赖了半小时,翻过来翻过去,把这一年来欠的懒觉一口气全补了。
起来之后,早餐已经摆在桌上了。不是食堂那种限时八分钟的大锅饭,是正经的上海早餐——小笼包、生煎包、豆浆、油条、粢饭糕、咸豆花,摆了满满一桌子。他坐下来,慢慢吃,吃到撑,吃到打嗝,吃到肚子圆滚滚的。旁边伺候的人问他要不要再加一笼,他摸着肚子说“歇会儿再来”。
中午出去逛,逛累了找家馆子坐下,点几个菜,慢慢吃,吃到不想吃为止。晚上杜先生请客,一桌子菜,红烧肉、糖醋鱼、酱鸭、醉蟹、清蒸鲈鱼、蟹粉豆腐,满满当当摆了十几个盘子。杜先生看他吃得那么香,笑着说:“你这是在黄埔饿了一年?”
李来福嘴里塞着一块红烧肉,含混不清地说:“杜先生您不知道,学校那个饭,八分钟就得吃完,菜里找肉丝得拿放大镜。”
杜先生哈哈大笑,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。
就这样,一个多礼拜下来,李来福把自己喂得圆润了一圈。脸上的棱角还在,但两颊终于有点肉了。他对着镜子照了照,满意地点点头——行,这小一年的营养,算是补回来了。
吃吃喝喝之外,他还干了一件正事。
去看了看自己的产业。
说是产业,其实有点不好意思。他在杜先生的公司里有股份,当年杜先生搞了几个买卖——银行、报馆、洋货代理、食品店,照着李来福当年画的饼一步步做起来的。李来福没出什么力,就是动动嘴皮子,杜先生大方,给了他一点干股。每年分红都会按时打到他的账上,他看数字一年比一年大,但从来没见过这些买卖长什么样。
这天他决定去看看。
先去了一家洋货行。门面不小,橱窗里摆着花花绿绿的洋货,李来福站在门口往里瞅了一眼——好家伙,里面人声鼎沸,买东西的顾客挤来挤去,店员们忙得脚不沾地。他正想进去逛逛,一个穿长衫的掌柜模样的人迎出来,上下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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