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他可以去蹭蹭饭。上海那个地方,好吃的太多了,他在黄埔吃了快半年的素——不,不是素,是清汤寡水。偶尔一块红烧肉都能让他激动半天。到了上海,那还不是想吃啥吃啥?杜先生请他吃一顿好的,陈夫人那边说不定也能蹭一顿,黄金荣那儿再去串个门,几顿饭下来,这几个月的油水就全补回来了。
三来,也是最重要的——他得去视察一下自己的产业。
说是产业,其实说出去都丢人。杜先生当年搞了个公司,他李来福也算是个小股东。不是那种真金白银投钱的股东,是杜先生看他机灵,给了他一点干股,意思意思。分红倒是每年都有,不多,但他全买了美国股票,再过两年那可就是一大笔钱。好歹他也是公司的股东,快一年没去过了,不去视察一下,说得过去吗?
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计划天衣无缝。
当然,他还有一个更深层的想法,没写在脸上也没打算跟任何人说。
他现在人微言轻,在黄埔学了几个月,说好听点叫未来的军官,说难听点就是个新兵蛋子。大队长在那边搞操作,他能怎么办?他什么也办不了。这乱世里,能保全性命就不错了,他还想怎么样?去跟大队长说“您这样不对”?那不是去找死吗?
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。那就先把自己顾好,吃好睡好,等着。
等着有一天,他有了位置,有了权力,有了说话的分量。那时候再说。现在嘛,闭嘴。
第二天一早,他就去找了教官。
“教官,学校停课了,我想请个假,回趟老家。”
教官看了他一眼:“你老家不是奉化的吗?往哪边走来着?”
“我去上海有点事,从上海再回奉化。”李来福面不改色。
教官没多想,批了假条。
李来福拿着假条走出办公室,差点没跳起来。他回到宿舍,开始收拾行李。阿良问他干啥去,他说回家。阿良又问回去干嘛,他说回去养猪。阿良愣了一下,没反应过来,哈哈哈,逗你的,回家有事儿,
记住了,告诉兄弟们,接下来一段时间,全部沉寂下来,不要出头,随大流就好了,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,明白吗,阿良点点头,李来福已经背着包袱出门了。
走到校门口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黄埔军校的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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