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钟,你再不吃就没时间了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粥,还冒热气呢,怎么吃?
他端起碗,试图一口气喝完。粥烫得他龇牙咧嘴,但不敢停,咕咚咕咚往下灌。灌到最后一口气没喘上来,呛了一下,差点喷出来。他用袖子擦擦嘴,还想再吃个馒头——哨声响了,起立。馒头只咬了一口,孤零零地躺在盘子里,用沉默表达对他的嘲讽。
那天上午的训练,他饿得前胸贴后背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明天一定要吃快点。
唯一的“放松”,是晚上的自习和讨论会。
说放松,其实也不轻松。白天学了一整天,晚上还要自习,复习白天的内容,预习明天的功课。讨论会更不是省油的灯,大家坐在一起讨论政治、讨论时局、讨论革命。李来福每次开讨论会都很累,不是因为讨论本身累,是因为他得小心翼翼地说话,不能说得太出格,也不能不说,得恰到好处。
好在,他前几个月已经适应了军校的生活节奏。
虽然正式开学后强度翻了一倍,但他的身体已经提前进入了状态。跑三圈他不会像以前一样直接瘫在地上,能勉强站住了。晚上九点半熄灯他倒头就能睡着,不用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了。适应能力这东西,是被练出来的,他在前几个月已经完成了最痛苦的“磨合期”,现在虽然累,但至少不崩溃。
不过,头一两个月还是把他累得够呛。
有时候上着课,他的眼皮就开始打架。不是他不认真,是身体实在撑不住了。他就使劲掐自己的大腿,掐得生疼,勉强保持清醒。有一次掐得太狠了,旁边的人说“你腿流血了”,他低头一看,指甲掐破了皮,但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——太困了,困到不知疼。
还有一次紧急集合,半夜两点,哨声响了。
李来福从床上弹起来,摸黑穿衣服、打背包。黑暗中他抓错了裤子,穿了一条别人的,发现不对又脱下来换,折腾了半天。等他跑到操场上的时候,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。教官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但那一眼李来福记了好久——那种眼神,怎么说呢,像是看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。
那天晚上他回去之后,把裤子叠好放在床头,衣服按顺序摆好,背包打得漂漂亮亮的,放在脚边。第二天半夜又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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