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来福一听,耳朵竖起来了。
宁波,浙江的!老乡啊!
“哎哟喂!老乡啊!”李来福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,脸上的笑容从“礼貌性微笑”直接升级到了“见了亲爹”级别,“来来来,行李给我,我帮你拿!你哪个县的?宁波哪里的?来来来这边走,我带你过去!”
那个宁波同学还没来得及反应,行李已经被李来福抢过去了。
“不不不不用不用,我自己来就行……”宁波同学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客气啥!都是老乡,在家靠父母出门靠老乡,你跟我客气那就是不把我当自己人!”李来福一边说一边大步往前走,那个宁波同学只好跟在后面,心里还觉得挺暖和的——出门在外遇到老乡,确实不容易。
李来福一边走一边问东问西:“你叫什么名字?哪个县的?家里做什么的?以前读过什么书?为啥来黄埔?”
问得那叫一个详细,恨不得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出来。
到了宿舍,他帮人家铺好床,又带着人家去熟悉了一下环境——食堂在哪,厕所在哪,洗澡在哪,教官办公室在哪,事无巨细,讲解得比导游还专业。
临走的时候,他拍了拍那个宁波同学的肩膀:“兄弟,以后有啥事儿尽管找我,我叫李来福,浙江奉化的,你问六期的人都知道我。”
宁波同学感动得差点没握住他的手:“来福,多谢多谢!”
李来福摆摆手,笑呵呵地走了。
回到校门口,他的表情又恢复了那种“公事公办”的模式。看到一个不认识的、听口音又不是浙江的,他的热情就自动降到了最低档——指个路,说一句“那边走”,完事。
有个河南来的同学问他:“同学,请问报到处怎么走?”
李来福顺手一指:“那边,直走左拐。”
“谢谢啊,你也是新生吗?哪个省的?”
“浙江的。”
“哦,浙江好地方啊,我河南的。”
“嗯。”
没了。就一个“嗯”。那个河南同学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,只好自己走了。
旁边一个也在帮忙接待的老生实在看不下去了,走过来小声说:“李来福,你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?”
李来福理直气壮地说:“我这叫合理分配精力。你看啊,这些人大部分以后都不会跟我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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