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了几分,但也没全收,留了个恰到好处的弧度。
“杜先生,昨天我跟您说的事儿,您想了吗?”
“什么事儿?”
“洗白的事儿。”李来福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杜月笙没急着接话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眼睛从茶杯上方看着他。
李来福知道自己得先说点什么,不然这气氛就冷了。他清了清嗓子,虽然那个缺了门牙的洞还在,说话还有点漏风,但这不妨碍他发挥。
“杜先生,我昨天晚上躺床上想了一宿,帮您想了几个路子。”
杜月笙挑了挑眉:“你?想了一宿?”
“对,想得我脑瓜子嗡嗡的。”李来福揉了揉太阳穴,一脸真诚,“但我还是想出来了。”
杜月笙放下茶杯,往后一靠,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:“说来听听。”
李来福深吸一口气,开始了他的表演。
“杜先生,您手下有多少兄弟,您心里有数。青帮的人是多,但是大多数都是社会底层,赚的不多,说白了就是抱团取暖而已。”
杜月笙没说话,但眼神变了——这小屁孩,还真说到点子上了。
李来福见他没有打断自己,胆子更大了,往前又凑了凑:“鸦片这玩意儿,来钱快,但不是长久之计。您比我清楚,这玩意儿说不好听点,早晚要出事。”
杜月笙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说您现在做这个不对,”李来福赶紧往回找补,“我是说,您得有个备用的路子。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,您说是不是?”
杜月笙沉默了两秒,微微点了点头。
李来福心里乐开了花,但脸上装得云淡风轻,继续说:“我帮您想了四个路子。您听听,看哪个合适。”
他伸出四根手指头,一根一根地掰。
“第一个,开银行。”
杜月笙的表情动了一下。
“开银行?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,开银行。”李来福说得斩钉截铁,“杜先生,您别觉得我是在说大话。您想想,鸦片那玩意儿,赚的是快钱,但有风险,而且名声不好听。银行呢?正经买卖,名声好听,而且——赚得比鸦片多得多。”
杜月笙没说话,但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些。
李来福趁热打铁:“我跟您说个数,您别不信。一家像样的银行,一年流水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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