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摆得整整齐齐,条案上供着花瓶,墙上挂着字画,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檀香味。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精雕细刻的拔步床,帐子垂着,看不清里面。
母亲把他放在床边一张小床上,那床铺得软软的,被褥都是细棉布的,比他平时睡的要好得多。李来福刚被放下,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,就听见床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哭声,像是小猫叫似的,断断续续的。母亲连忙走过去,从床上抱起一个襁褓,解开衣襟,开始喂奶。李来福躺在旁边的小床上,歪着头看着这一幕,总算明白了——母亲这是给别人的孩子当奶妈来了。
那孩子比李来福大不了多少,皮肤白嫩嫩的,小脸圆鼓鼓的,吃奶的时候特别用力,像是生怕抢不着似的。李来福看了两眼就收回目光,继续打量这间屋子。他的目光落在那张拔步床的雕花上,落在桌上那套白瓷茶具上,落在门口丫鬟露出的一截绣花鞋尖上。一切都精致得不像话,和他平时住的那间昏暗的小屋简直天壤之别。
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个月。
李来福慢慢能翻身了,先是笨拙地侧过身子,后来越来越熟练,能在床上滚来滚去。再后来,他能坐起来了,虽然坐得不太稳,时不时往后一倒,但每一点进步都让他觉得踏实——离他真正能掌控这具身体的日子不远了。因为重生的缘故,他比寻常的孩子懂事太多,只要不是饿着肚子,他几乎从不哭闹。母亲有时候忙别的事,把他一个人放在床上半天,他也不吭声,就静静地躺着,脑子里想着前世的事,想着这一世的处境,想着以后该怎么办。
这天,母亲又抱着他去给那孩子喂奶。一进门,李来福就觉得气氛不太一样。屋子里多了好些人,丫鬟们垂手站在两旁,大气都不敢出。那张拔步床前的椅子上,端端正正坐着一位妇人,母亲抱着他进去的时候,那妇人正低头逗弄怀里的孩子。
李来福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那妇人约莫三十来岁的年纪,穿着一件藕荷色的旗袍,料子是好料子,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,金线在光线下微微发亮。她手腕上戴着一只翠绿的玉镯,耳朵上坠着米粒大小的珍珠耳环,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,簪着一支赤金的簪子,簪头上镶着一颗红宝石,随着她的动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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