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走就好,心里还直打鼓怕挨骂。
结果人家不光亲自来了,连他们七个的车都安排好了。
“走吧。”
赵文翰对众人说。
薛明阳结好账,一群人老老实实分头上了后面三辆马车。
头车里。
车厢宽敞得像一间小屋子。
地上铺着厚厚的白狐毛软毯,四角点着拇指大小的鹅黄灯盏。
纪晚音把顾辞安置在软垫上,替他把松开的衣领理好。
顾辞闭着眼睛。
过了一会儿,他含含糊糊开口。
“水,要喝水……”
纪晚音微微一怔,看向车厢角落的小几。
那里是出门前就备好的热水。
她倒了小半杯,红唇轻轻感受着温度。
“不烫了,乖。”
纪晚音伸出另一只手,穿过顾辞的后颈,将他轻轻托起。
顾辞的后脑勺枕在她锁骨下方的位置。
软乎乎的头发蹭着她的下巴。
“来,张嘴。”
顾辞迷迷糊糊小口小口喝着。
温水顺着喉咙流下去。
“舒服了……”
喝了小半杯后,顾辞抬手推推杯沿,表示不喝了,喝不下了。
纪晚音顺手把杯子搁回原位。
顾辞却没有离开她怀里的意思。
他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,窝在那里睡觉。
呼吸变得均匀绵长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马车碾过路面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车厢里安安静静。
纪晚音低下头,看着怀里这张因为酒意而微微泛红的小脸。
“小没良心的,喝不了还逞强。”
“现在倒是乖得很。”